看著被砸扁的電動車叢文吉心如油煎。看著被砸扁的電動車叢文吉心如油煎。

  文/圖本報記者嘉風

  一片倒塌的廠房,一輛肢體殘缺的電動車,一攤早已干涸的血跡,兩個鮮活生命的逝去,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造成這一切的根源,都要從9月5日那場意外事故說起。

  A 廠房倒塌爺孫命喪放學路

  眼前的斷壁殘垣,對于瓦房店土城鄉土城村的叢文吉來說是殘忍的記憶,那條由家通往幼兒園的路,被倒塌的廠房所截斷。廠房截斷的不僅僅是路,更是叢文吉一家幸福的生活。叢文吉不愿再回到那段痛苦的回憶,但這條出門必經之路又時刻揭開他尚未愈合的傷疤……

  “每天想起爸爸和孩子,我的心就像油煎一樣難受。”說起這場意外事故,叢文吉泣不成聲。9月5日,對于叢家來說是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日子。當天下午,63歲的叢華厚像往常一樣,騎著電動車去接即將放學的孫子小濤(化名)。從家到幼兒園騎電動車只需十分鐘的路程,但當天叢華厚卻一去未歸。“孩子每天下午3:30放學,4:10他們爺倆肯定會回到家,但那天直到下午5時多還沒回來。”叢文吉回憶道,盡管他聽說距離家只有百余米遠的塑料廠房倒塌,但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父親和兒子就在這場意外中遇難。直到現場挖掘機將父親騎的電動車挖出來,他才相信這個殘忍的事實。“隨著挖掘機逐漸將他們爺倆挖出來,每露出一點他們的衣服,我的心就像被揪掉一塊肉。”叢文吉癱坐在地,哭得幾近昏厥。現場有人打電話報警并撥打120急救電話,但此時叢華厚和小濤早已沒了生命體征。

  B  患病婆媳悲傷過度雙雙入院治療

  年邁的父親和活潑伶俐的兒子與自己眨眼間陰陽相隔,叢文吉無法從悲痛中走出來。“這里的路本來挺寬敞的,他們建廠時也占了一部分道路,廠房有十幾米高整面墻倒塌根本沒地方躲。”叢文吉說,這場事故可能是廠房年久失修加上前不久的一場降雨,導致墻體出現問題。原本就患有癌癥的妻子悲傷過度當天就住進了醫院,患有心臟病的母親也悲痛欲絕入院治療。前一刻還人丁旺盛的家中,此時只剩下叢文吉一人。悲傷、焦慮、孤獨令這個36歲的漢子徹夜難眠。孩子明年就上學了,他那么聰明可愛,就這么走了,讓我以后怎么活啊。”

  更令他感到傷心的是,這次事故的賠償問題一直沒有解決。“事發時我們就進行了溝通,談了幾次,他們說賠償可就是不說賠多少,沒有具體數。”叢文吉說,該廠房的所有人與他們談了幾次都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C  惹禍廠房未經批準建設

  近日,記者來到了瓦房店市土城鄉土城村。在事故現場記者看到,一條土路由南向北延伸著,其中一段被兩側的廠房夾在中間顯得更加狹窄。土路中間堆放著倒塌廠房的碎磚斷瓦,廠房的一側墻體傾倒在地,與另一側墻體搭在一起呈V字狀。斷壁殘垣內一輛紅色電動車被磚頭砸扁,地面上一攤干涸的血跡依然清晰可見。

  “這條路可以說是我們外出的必經之路,但發生砸人事故后我們再也不敢走了。”附近一名村民告訴記者,原本這里的道路就不寬敞,這家塑料廠在道路兩邊修建兩間房子后道路就更窄了。事故發生后,他們只能從村子的另一側繞出很遠的路外出。“這房子不該建在這,也不知道有沒有合法手續。”叢文吉表示,該廠房是非法建筑,應該予以查處。

  記者在瓦房店國土資源局答復死者家屬的一份意見書中看到,該廠于2011年5月所建,占地面積2446平方米,但該廠房未經國土資源局批準。瓦房店市國土資源局監察大隊已完成調查取證工作,并依法律程序處理。時間為9月29日。在另一份瓦房店市安全生產委員會辦公室對于無照從事生產經營違法行為的查處督辦通知書中記者看到,此處廠房為付某所建,但業已轉租給宋某經營。安監局工作人員檢查時,要求宋某提供營業執照副本復印件,宋某卻無法提供。經查,付某之前所有經營是有營業執照的,但租賃給宋某后其并未將原有營業執照進行法人變更,實際生產經營人宋某又未重新注冊營業執照,屬于無照經營。瓦市安委會責令瓦市市場監督管理局依法對其進行查處。

  D  賠償問題雙方起糾紛未達成一致

  事故發生后,土城鄉政府十分重視,立即派專人進行調查,并由副鄉長親自出面協調雙方的賠償事宜。“事發當天我們一直忙到夜里11時才回家,為了讓老百姓安全通行,鄉里在該村修了一條臨時道路。”負責此次事故調節的張副鄉長表示,在調解過程中,鄉政府還聘請了律師。“雙方基本上達成了202萬賠償協議,可沒成想又出現了爭端。”張副鄉長說,由于該廠房所有者暫時不能拿出賠償金,需要等待其房屋動遷款下來后再做賠償。死者家屬并不同意暫緩賠償的意見。雙方談判又一次破裂。

  記者又與廠房所有者付某取得聯系。他表示,廠房確實已經轉租給宋某經營。“我們很積極的配合調查并與對方協商賠償事宜,但他們要我賠償400萬,這讓我無法接受。”付濤表示,經過幾次商談最終雙方達成了一致,但由于目前他手頭沒錢,需要等待動遷款下來后再賠償,這遭到了死者家屬的拒絕。“之前我說過,只要他們的要求合理,我還可以多給些賠償,可現在已經沒辦法再談下去了,他們總來鬧我受不了,只能走法律程序,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賠償。”付濤說。